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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風中的溫暖

2019-11-21 16:41:29 作者:龍碧先 來源:中材常德
    小鎮的冬天好像比往年來的早一些,街上的行人三三兩兩。天,陰沉沉的,寒風兮兮,人們都下意識地縮著脖子,步子匆匆。
    在街的那頭,一位老人出現在人們的視線中,干枯的手拿著一個很舊了的蛇皮袋子。穿著一件洗的已經發硬的牛仔夾衣,袖口磨的已經起毛了,一條灰拉拉的褲子顯得有些大。硬茬茬的胡須,一頭蓬亂的頭發,灰白交錯,看得出好久沒有剪過了。骨廋的身軀在寒風中顯得很是單薄,一雙無神的眼睛有些茫然。 
    老人經過水果攤前,看了看金黃誘人的香蕉,想伸手摸摸,但手遲疑了一下,縮了回來。又慢步到肉攤前,停頓片刻,望了望,埋頭走開了。最終,在賣生姜的地方停了下來,詢問了下價錢。攤主告訴他,好姜兩塊五一斤,小的,揀出來有點發蔫的,一塊錢一斤。老人蹲下來,仔細的挑了挑,過秤一斤多一點點,他慢慢站起從夾衣里面摸索出一個皺巴巴的塑料袋,從幾張零碎錢里小心地拿出來一塊錢,遞給攤主,然后把生姜裝進蛇皮袋,卷好,拿在手里。前面是一個賣鞋的,老人走了過去,低頭看了看已經露出腳趾頭的解放鞋,摸了摸剛剛放錢的口袋,默默走開了。
    這時老人旁邊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個女孩,臉圓圓的,笑容浮在臉上。“爺爺,您是想買雙鞋嗎?”女孩親切地問道。老人盯著女孩,顯得有些恍惚。“爺爺您是想買雙鞋嗎?”女孩重復了一遍。“嗯……不,不是的,我不買。”老人眼光躲閃。女孩從攤上拿了一雙黑面燈芯絨棉鞋,“爺爺您試下這鞋合腳不?”“姑娘你給我買?”對啊,您試試吧。”“那怎么行,我不要。”老人連連擺手。“沒事的爺爺 ,您坐著試下吧。”女孩攙扶老人坐下,然后又拿了雙棉襪,幫著穿上。“爺爺,您的腳好冰哦!站起來走幾步,看擠腳不?”“不擠腳,舒服著呢!”老人走了幾步,咧著嘴笑了。“爺爺,您今年多大年紀了?家里還有什么人啊?”女孩貼近老人問道。“我八十四歲了,家里就我一個人了。”老人神色有些空洞悲涼。“爺爺等我一下,我去去就來,等我哦。”女孩回頭叮囑著。過了許久,她提著大包小包來了。“爺爺,這是給您買的絨衣絨褲,棉衣,帽子,還有襪子,還有一些水果,一點肉,您都拿著。”女孩把袋子打開給老人看。“姑娘,你怎么對我這么好呢,給我買這么多東西,我給你錢吧!”老人把手伸進口袋。“我不要您的錢,留著自己用吧!爺爺,您家離這里遠嗎?”女孩阻擋著老人拿錢的手。“不遠,就三四里地。”老人眼睛有些渾濁潮濕。“那您早點回去吧,天氣冷著呢,我今天沒開車,就不送你了。”女孩把袋子擰好遞給老人。“你怎么對我這么好呢?”老人重復著話語,跟在女孩后面不愿離去。“我看到您就好像看到了我爺爺,心疼著呢!可是他去年已經過世了……回去吧,爺爺!”女孩聲音有些低沉。老人依依不舍地又跟著走了幾米遠,然后停下來,目送著,直到女孩的背影消失在街的那頭……     
    不知何時,一縷陽光從陰霾的天空透射出來,頓時感覺,冬日的小鎮仿佛一下溫暖了許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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